京剧《三雅园》剧本唱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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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剧《三雅园》又名:《拿余乔龙》剧本唱词

角色

余乔龙:武生
罗虎:武生
黑老虎:净
黑妻:贴旦
彭玉麟:老生
僧人:末
阿二:丑
香客甲:丑
香客乙:丑
李志龙:副净

剧情

前清彭玉麟,以平逆功勋,洊升至长江水师提督,统辖文武官员,其权限直超过督抚之上。居官正直,而尤关心于势恶土豪,苟有为民生之害者,必尽法惩治。爱杭州西子湖,每年炎夏,往彼驻节焉。其居处在三潭印月(西湖中之胜境风景绝佳)之中心点,筑茅屋三椽,标其额曰退省庵(后改建彭公祠,美轮美奂非常壮观)。有僧主持其间,招待游客。杭州有痞棍出现,最著名者,一为余乔龙,绰号赛武松。一为罗虎,绰号赛西门庆。又有长腿王三,牛屄阿毛等等。成群结党,专以敲竹杠及拆梢为生活,扰乱地方治安,官吏置若罔闻。无事时,在西湖上黑老虎所开三雅园茶肆中厮混。黑老虎者,亦与之同类。余、罗二人,本不相识,在茶肆中口角,由黑老虎介绍,两释嫌怨,结为异性兄弟,于是三雅园茶肆,即为一群痞棍殖民地矣。黑老虎之妻,为罗虎私通。黑老虎虽戴绿头巾,毫不知晓。一日往上海买货,而一对野鸳鸯,公然在家中双宿双飞。余乔龙侦知,趁此时机,单身到彼处捉奸。罗虎跳垣逃避,反被黑老虎之妻,肆行詈骂。余乔龙顿口无言,乘兴而往,扫兴而回。不料罗虎忽萌恶念,俟黑老虎返杭,一见面即大开谈判,欲将其老婆作赠送品,且附以家产。黑老虎以为罗虎酒醉妄言,付之一笑。罗虎勃然大怒,拔刀相向。黑老虎猝不及防,劈为两段。余乔龙正来访候,见黑老虎横尸地上,与之理论。奸夫淫妇,反诬余乔龙下此毒手。余乔龙恨甚,亦杀死黑老虎之妻,心中必欲制罗虎之命,为黑老虎报仇。初遇罗虎于途,将其脚筋挑断,后遇罗虎于西湖上三潭印月处,挖其目,开其膛,分其尸。彭公适在退省庵,见而大惊。上前问其情由。长腿王三,谓为多事,奉以老拳。盖彼等所做之事,均属目无法纪,最忌旁人干预。倘或动问,必然迁怒。彭公因此受辱,而彭公非但不怒,反和颜悦色问明姓名。乃命二员统领,跟踪缉跴。余乔龙早已得信,夜间至退省庵行刺,幸彭公预有成算,不致受欺。军士四面兜拿,众痞棍逃至盗魁李志龙处,军士穷追,余乔龙等竟敢拒敌,力尽成擒,一概以军法从事焉。

京剧《三雅园》剧本唱词

【第一场】
(八护兵、八官长、二跟役、彭玉麟同上。)
彭玉麟(西皮摇板)统带水师到长江, 

捉拿恶霸并强梁。

将身且坐大堂上,

保国安民答圣王。

(白)我,太子少保、兵部尚书卫、都察院副都御史、恩赐黄马褂、紫禁城骑马、统辖各营、两江水师提督彭玉麟,大清驾前为臣。前月进京陛见。出京之后,路过湖北,拿了林得海,除却了秦老鹰,现在已到杭州。往年夏天,我总在西湖三台寺歇伏、避暑。今年还是到那庙里去消夏。

来呀。

二跟役(同白)咋。

彭玉麟(白)换衣裳。

(〖小开门〗。)
彭玉麟(白)我要到西湖去啦。营中之事,均交付你们掌管。要好好儿约束兵丁,不要叫他们出去惹事。要叫我知道了,我可是不能答应。

二官长(同白)宫保几时回来,好去接宫保出去。

彭玉麟(白)多则一月,少者半月,就回来啦。你们不必接我。我走啦。

(彭玉麟下。)
官长甲(白)老帅已去,我们大家俱要留心。

七官长(同白)请。

(众人同下。)
【第二场】
(僧人上。)
僧人(念)白日池旁捡蝼蚁,夜来灯下救沙蛾。

(白)贫僧智方,在杭州三台寺出家,当了方丈。只因彭宫保,年年在我庙中过夏,昨日听见人说,彭大人已从京中回来了,大约又要到我庙中来啦。我已命人将房间打扫洁净,专等他老人家到来。

(二香客同上。)
二香客(同念)人生要行善,佛前把香烧。

(同白)到了,待我们进去,先烧个香磕个头再说。

僧人(白)吓,两位香客来了,请坐请坐。

二香客(同白)坐着。

僧人(白)二位的生意发财呀?

二香客(同白)老师傅,再也弗要提起,近日这西湖之上的生意,实实的不好做得很。

僧人(白)却是为何呀?

香客甲(白)只因我们杭州地面,出了几个土棍,终日在街市之上,欺压小民,霸占街市,甚至抢夺妇女,侵占房产,无所不为。闹得我们的生意,均做不成了。闻听彭大人,最恨的是这一类的人,沿江一带,他拿了许多光棍,就地,救了多少良民百姓。听说老师父与他交往,特请老师父,将此事对他说明。倘能除去了这些土棍,我们这杭州,可就去了大害。

僧人(白)听二位之言,想是要叫我在彭大人跟前托个情儿,把这些恶棍办了。可是呀?

二香客(同白)正是,正是。

僧人(白)但不知他们都叫什么名字?

香客甲(白)一个叫做赛武松余乔龙,此人能够飞檐走壁,武艺高强,专好多事。还有一人,名叫赛西门庆罗虎,此人年纪不大,性如烈火。一句话不投机,轻者是打,重者就有性命之忧。

僧人(白)一个叫赛武松余乔龙,一个叫赛西门庆罗虎。

香客甲(白)还有一人,名唤长腿王三,也是不安分的东西。还有一个名叫牛屄阿毛,此人无有什么大能为,专好吹大话,同余乔龙终日在一处闯祸。望祈师父对彭大人说明,拿了这一伙恶棍,我等可就感恩不尽了。

僧人(白)是啦,你们二位放心吧。等到彭大人到了此地,我不说便罢,一说准成。

二香客(同白)多谢,费心了。

僧人(白)二位请到客堂里吃茶。

二香客(同白)请了。

(二香客同下。)
僧人(白)带我到庙外头看看去。

(彭玉麟上。)
彭玉麟(西皮摇板)乔装打扮出营盘,

不觉得来到庙门前。

僧人(白)哎呀,宫保大人,小僧正在此地盼望你老人家呐。你能可到来啦。请到庙里坐。

彭玉麟(白)请坐。咱们一转眼,分别又有半年多啦。

僧人(白)是。

(僧人奉茶。)
彭玉麟(白)坐下,坐下。

僧人(白)宫保在此,哪有小僧的座位。

彭玉麟(白)不要紧,坐下说话。

僧人(白)小僧告坐。请问宫保,是几时出京的呀?

彭玉麟(白)上月就出京啦。因为在湖北办了两起盗案,我把林得海也拿住了;秦老鹰我也把他正了法了。所以才慢了一个多月。

僧人(白)宫保一路上,拿了这些恶人,救的百姓可就不少啦。

彭玉麟(白)我生平最恨这一般人,实在的可恨,无法无天,就不知道朝廷的王法为何物。这杭州地面,可还安静吗?

僧人(白)方才我这庙里,来了二位香客,均是西湖上的生意人。他们说现在也是有一班土棍,搅乱地面,他们的生意闹得全做不成。

彭玉麟(白)哦,这也有了土棍搅乱吓?都是些什么样儿的人。叫什么名字?

僧人(白)一个大土棍,叫做赛武松余乔龙。

彭玉麟(白)赛武松?还有绰号。

僧人(白)此人很有点本领。一个叫做赛西门庆罗虎。

彭玉麟(白)哦,也有绰号?赛西门庆?一个赛武松。这两个人,一定是冤家对头啦。这个人,怎么样呐?

僧人(白)此人年纪不大,也不过有二十多岁。他生性好武,性如烈火,有人惹了他,轻者是打,重者就有性命之忧。

彭玉麟(白)这个人,竟如此混账。还有靡有啦?

僧人(白)还有一人,名叫长腿王三,还有一个叫做牛屄阿毛,每日在街坊之上惹事。欺压良民,霸占田产,甚至抢夺人家的妇女,实在可恨。

彭玉麟(白)这些话,都是香客们说的吗?

僧人(白)正是。

彭玉麟(白)这些香客,常到庙里来吗?

僧人(白)正是,他们现在庙中。

彭玉麟(白)他们就在这儿吶?好,你把他们叫了出来。我问问他们看。

僧人(白)遵命。

吓二位香客!

(二香客同上。)
二香客(同白)格事礼呀?

僧人(白)彭大人来啦。我把你们方才的话全对他说啦,他要叫你们二位去见见他去吶。

二香客(同白)我们如何敢去见他去呀?

僧人(白)不要紧,彭大人一点脾气也没有。你们尽管去。不妨事。

香客甲(白)我们就去见见他去。

僧人(白)这就是宫保大人。请安。

二香客(同白)请宫保安。

彭玉麟(白)罢啦。方才我听方丈说:是西湖地面,出了些土棍。他们都是哪儿的人吶?

香客甲(白)回大人的话:这余乔龙,是北方人氏。在这杭州,也有好几年,其余的人,俱是本地人氏。

彭玉麟(白)他们的名字,我也都记下了。你们回去罢。我总要慢慢的办这几个人。

香客甲(白)多谢大人。

(二香客同下。)
彭玉麟(白)后面房子,全收拾好啦吧?

僧人(白)均已预备好了。

彭玉麟(白)棋盘等件,都预备下啦。咱们回来先下一盘吧。

僧人(白)是。

(彭玉麟、僧人同下。)
【第三场】
(阿二上。)
阿二(白)吾,阿二,在杭州住了多年。终日里在赌场浪赌钱,赌来赌去,把革个一分家当,都输光格哉。今天还没有吃饭格,不免到街坊浪走走,倘若遇着革革朋友,借浪几块洋钱,到赌场里去,翻翻梢革。

(罗虎、王三同上。)
罗虎、
王三(同白)天气清爽格狠。吾门到西湖浪白相白相。

阿二(白)吓二位。

罗虎(白)革弗是阿二啦?

阿二(白)是革。

罗虎(白)你为何革落到个革光景?

阿二(白)连天赌运弗好,都输革哉,还要吃吃鸦片烟。倒弄得衣服,都当完革哉。

罗虎(白)那么你有何革主意?

阿二(白)吾也没何革主意,今天要求求二位,借给几百块洋钱,花花哉。

罗虎(白)口气到弗小,一开口就是几百块洋钱。慢说吾弗有,就有,也弗能把给你。你真真是弗要面孔革东西。

王三(白)混眼王八蛋,不要礼面革,娘肏屄革!

(罗虎、王三同下。)
阿二(白)吾肏你革亲娘格!借钱弗借钱,何革事礼,大骂吾一顿。你弗要忙,吾去请个人来出出吾革口气。就此走走。

(阿二下。)
【第四场】
(余乔龙、阿毛同上。)
余乔龙(西皮摇板)每日里在西湖观风景,

谁人不知我赛武松。

(白)我说阿毛吓,天气是好,咱们到西湖上逛逛去罢。

阿毛(白)到西湖浪去好格,一同去白相格。

(阿二上。)
阿二(白)原来是二位。

余乔龙(白)这不是阿二吗?

阿二(白)是格。

余乔龙(白)你从哪里来呀?

阿二(白)再弗要提起。此地有一人,叫做赛西门庆罗虎革。

余乔龙(白)罗虎,我知道这个人。他怎么样?

阿二(白)此人是眼空四海,目中无人。他说杭州地面浪,只有他是有名人焉。其余革人,俱是些无用之辈。

阿毛(白)待吾去会会革格人,吾定要对他吹吹牛屄革。

阿二(白)你再弗要提吹牛屄革,吾道说起余大兄的声名,在杭州也是有名革,顶括括革。

余乔龙(白)不含糊吓!

阿二(白)他说日后,若弗遇见,倒还罢了;倘若遇见了,他叫你要尝尝他革厉害!

余乔龙(白)好小子,竟敢看不起人,咱们去找他去。我到要同他较量较量。

阿二(白)好革。一同去哉。

(余乔龙、阿毛、阿二同下。)
【第五场】
(黑老虎上。)
黑老虎(念)家住山东济南府,谁人不知道我黑老虎。

(白)我是山东人氏,只因在家中,遭了点子事情,是我逃出家乡,来到了杭州娶了一个老婆。每天无事可作,是我找了几位朋友,借了几百块洋钱。就在这西湖上,开了一座小茶馆,名叫三雅园。昨天开张,生意倒不错。

我说二成儿!

(伙计上。)
伙计(白)大爷什么事吓?

黑老虎(白)天不早啦,该挂招牌,做买卖啦。

(罗虎、王三同上。)
罗虎(白)三雅园,新开个茶馆。到满清爽革。进去吃吃茶。

(余乔龙、阿毛、阿二同上。)
阿二(白)到哉,一同进去。

(罗虎看,怒视余乔龙。阿二怒看。)
罗虎、
王三(同白)堂官,泡茶来。

伙计(白)茶到。

余乔龙(白)茶倒不错,水也很好。

(余乔龙、阿毛、阿二同吃茶。)
余乔龙(白)我说老二吓!

阿二(白)哦。

余乔龙(白)咱们弟兄们,在这杭州地面,也不是一年半年啦。大概咱们弟兄们的名誉,也不是吹牛屄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我听见有人说,有一个人在背地里很有点瞧不起我。真真的可恼!倘若是不服,何妨就较量较量吶!

阿毛(白)但弗晓得是哪一个人看你弗起?

余乔龙(白)说是这个人,叫做什么赛西门庆!

罗虎(白)呔!胆大狗头,也弗打听打听。吾罗虎在杭州城内,也弗是一年二年呢!结交个革朋友,交情多哉。哪一个弗晓得吾?哪一个不服,何妨来试试看!

余乔龙(白)你招打罢!

(王三翻桌,起打。刘二上。)
刘二(白)慢打,慢打。都看我。

黑老虎(白)兄弟你来啦。你看我昨天才开张,今天就给打了一个乱七八糟。

刘二(白)我今天特来替你道喜来啦。这几位都不是外人,全是自家的朋友都不要生气。待吾给你们引见引见。

来来,这是余大爷,余乔龙,人称赛武松。

罗虎(白)赛武松?

刘二(白)这是罗大爷,人称赛西门庆。

余乔龙(白)小弟我得罪啦。

罗虎(白)岂敢,岂敢。

刘二(白)诸位今天在此,吾长海刘二,有一句话要同诸位说说:这开茶馆的,也弗是外人。他叫赛李逵黑老虎,是一位极爽快、直性的朋友,最好交游。吾看诸位,皆是此地著名的人物,何不大家,就在此处拜为盟兄弟,你看好不好?

黑老虎(白)此话到甚有理,自古的英雄,都是打出来的交情。今天你们这一打,到可以拜为盟兄弟。我也要算一个分子。

余乔龙、
罗虎、
阿毛、
王三(同白)好革!大家就此结拜。

刘二(白)来,预备香烛纸马。

(余乔龙、罗虎、黑老虎、阿毛、王三同拜。〖吹打〗。)
刘二(白)我再来上个香。祝:祝告皇天在上,吾等大家,要学当年三结义的故事。今日结为兄弟,以后有祸,大家全享;有福,大家全受。天共鉴之。

(余乔龙、罗虎、黑老虎、阿毛、王三同拜。)
刘二(白)谁的岁数大?

黑老虎(白)我今年三十六了。

刘二(白)你一定是大哥了。

余乔龙(白)我二十八岁了。

罗虎(白)吾廿四岁。

刘二(白)余大爷是老二,罗大爷是老三。

阿毛(白)吾廿三。

王三(白)吾十九岁。

刘二(白)阿毛是老四,王二是老五。

黑老虎(白)今天既是拜了把子,如同一家人一样。

二成,请你大奶奶出来见见!

伙计(白)有请大奶奶!

(丫鬟引黑妻同上。)
黑老虎(白)这都是咱的兄弟,上前去都见见。

余乔龙(白)大嫂子,兄弟这儿有礼了。

黑妻(白)还礼。

罗虎(白)阿嫂,吾革里有礼哉。

黑妻(白)还礼哉。

(罗虎偷看黑妻。)
阿毛、
王三(同白)阿嫂,有礼革。

黑妻(白)还事礼。

刘二(白)事礼已完哉。吾出去哉,明朝会。

(刘二下。)
余乔龙、
王三、
阿毛(同白)大哥明天再见!

黑老虎(白)你们去啦?我也不送啦。

(余乔龙、王三、阿毛同下。)
罗虎(白)我也要去哉。

黑妻(白)兄弟去哉走好。

罗虎(白)晓得哉。

(罗虎、黑妻自两边分下。)
黑老虎(白)这是哪儿说起。不想今天,倒因为打架,倒拜起把子来啦。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。这个老三贼眉鼠眼,定不是个好来头。

(黑老虎下。)
【第六场】
(罗虎上。)
罗虎(白)昨天在三雅园,同打架结拜为盟兄弟。吾看那黑老虎家里妻子,倒长得标致格。同吾眉来眼去,倒好同她拼个相好。今朝到那里去看看,若有个机会,就可到手。就此去哉。

(罗虎下。)
【第七场】
(余乔龙上。)
余乔龙(白)咳,看老三这个人,诡计多端,常到三雅园吃茶。他同我们大嫂子的神情,可是有点叫人可疑。

(阿二上,暗听。)
余乔龙(白)我不免访查访查。无有此事便罢,若有此事,我倒叫你认识我姓余的厉害!

阿二(白)余大爷在格达做何革?

余乔龙(白)我靡有说什么呀。

阿二(白)吾已经听见哉。你说老三个革事体,吾亦看得清楚,同你格阿嫂,有些弗妥当,恐怕要轧姘头哉。

余乔龙(白)怎小子,真真不够朋友。

(阿毛上。)
阿毛(白)你二人在格达说何革?

余乔龙(白)我说是咱们老三,行事太无道理。

阿毛(白)老三何格事,无道理呀?

余乔龙(白)你问他去,我不好说。

阿毛(白)阿二,到底老三怎样无道理呀?

阿二(白)他天天到三雅园里去吃茶,他实实不怀好意革。

阿毛(白)不怀啥革好意?

阿二(白)你、你问余大爷就晓得哉。

阿毛(白)他到底是为啥个事体呀?

余乔龙(白)你还是问阿二,叫他说,我实在是说不出口。

阿毛(白)阿二,你快快讲革。

阿二(白)老三同他阿嫂,肏上革哉!

阿毛(白)哎呦。到个老三,真不亏人。革个事体,如何做得吓!

余乔龙(白)待我下点功夫,我跟了他走,倒看他是有这件事么。无有此事便罢,若有此事,我余乔龙定要除治了他。

阿毛(白)好革。如有此事,一定弗能答应他革。你去访访看。

(余乔龙、阿二、阿毛同下。)
【第八场】
(黑老虎上。)
黑老虎(白)我这个买卖生意,也倒不错。就是前几天,叫他们弟兄们在这儿乱打了一气,把茶壶茶碗摔碎了许多。我要到上海去,添买些个碗盏。

二成,请你大奶奶!

(丫鬟引黑妻同上。)
黑妻(念)满怀心腹事,尽在不言中。

(白)有啥格事体?

黑老虎(白)我要上上海,添置些个家伙。你们在家招呼点生意,我去一个礼拜,就回来啦。

伙计(白)大爷多早晚走吓?

黑老虎(白)我这就走。二成吓,你别叫你大奶奶常出来呀,切不可同人吊膀子吓。

伙计(白)大奶奶是正经人,不会有什么事的。

黑老虎(白)我走啦。

(黑老虎、伙计同下。)
丫鬟(白)我说大奶奶,革个几天,你为啥事弗高兴呀?

黑妻(白)吾身浪弗爽快。

丫鬟(白)你弗是身浪弗爽快,只怕是心浪想一个人罢。

黑妻(白)吾想啥革个人呀?

丫鬟(白)你只怕想前天,同大爷拜盟兄弟个老三罢。

黑妻(白)弗错哉。想是想革,但是他弗能到格达来。

丫鬟(白)你若要他来,也弗难呀。吾去拖了他来呀。

黑妻(白)好。就去拖他快来。

(黑妻下。)
丫鬟(白)你想同人轧姘头,弗对吾说,就弗成功哉。待吾去拖了他来,叫你二人快乐快乐。吾从中也把几块洋钱用用喂!

(丫鬟下。)
【第九场】
(罗虎上。)
罗虎(白)到哉。

泡茶来!

(伙计上。)
伙计(白)三爷来啦。茶到。

罗虎(白)今天倒清静革,大爷哪里去哉?

伙计(白)我们大爷到上海去啦。

罗虎(白)几时转来?

伙计(白)要一礼拜才能回来吶。

罗虎(白)你去吧,吾喊你再来。

(伙计下。)
罗虎(白)不想他竟到上海去哉。倒巧得很。

(丫鬟上,看。罗虎用帕招,罗虎随丫鬟同走,同转场。)
罗虎(白)你找吾做啥事呀?

丫鬟(白)吾家大奶奶,叫吾请你来哉。

罗虎(白)好革,大奶奶在哪里?

丫鬟(白)在后房,随吾同走。

请大奶奶!

(黑妻上。)
黑妻(白)来哉没有?

丫鬟(白)来哉。

罗虎(白)阿嫂!

黑妻(白)三兄弟请坐。

罗虎(白)阿哥哪里去哉?

黑妻(白)到上海去哉。

罗虎(白)几时转来?

黑妻(白)要一礼拜。

丫鬟(白)你吃点心,吾去买。

罗虎(白)弗要吃。

丫鬟(白)要吃水果?

罗虎(白)弗要,弗要,革里有十块洋钱,送把你吃茶。

丫鬟(白)吾弗要,弗要。

罗虎(白)小意思,拿去买点心革。

丫鬟(白)弗要。

罗虎(白)你弗要,就是看我弗起。

丫鬟(白)谢谢三爷。你二人好困觉哉。吾去哉。

(丫鬟下。罗虎闭门。)
罗虎(白)阿嫂,我从前天一见,你吾就看中哉。连朝想你,今日可算有缘格。

黑妻(白)吾也是天天想你革,天弗早哉。困觉哉。

(罗虎、黑妻同入帐。余乔龙上。)
余乔龙(白)他在前头走,我在后面赶。一转眼,看不见他,往哪里去啦?莫非到后房去啦?难道说他二人,已经勾搭上了吗?待吾到后房听听再说。

(余乔龙转场,听。)
黑妻(白)吾是爱你得狠!

余乔龙(白)在这儿吶。待我去叫门。

咳,开门来!

黑妻(白)何人?

余乔龙(白)是我。

黑妻(白)是啥个人?

余乔龙(白)我是余乔龙。

黑妻(白)夜静更深,到此啥革事?

余乔龙(白)我找大哥来啦。

黑妻(白)你阿哥上海去哉。

余乔龙(白)大哥上海去啦,老三可在这儿吶!

(黑妻搬板凳迎门放。)
余乔龙(白)你快开门,我要看看。

黑妻(白)来哉。

(黑妻开门。余乔龙绊倒。罗虎跑下。余乔龙起,看。)
黑妻(白)三更半夜,到吾房里来,莫非要调戏吾革?

余乔龙(白)不敢。大嫂你这是什么话?我要走啦。

黑妻(白)你要走,你弗能走!

余乔龙(白)我不走,便怎样?

黑妻(白)你要认罚。

余乔龙(白)罚我什么?

黑妻(白)罚你洋钱。

余乔龙(白)洋钱,我靡有带着。

黑妻(白)待吾搜搜看。这是什么?

余乔龙(白)这是手绢。

黑妻(白)把给吾。

余乔龙(白)拿了去。这算什么。

(黑妻转身,余乔龙跑下。)
黑妻(白)革个娘肏屄格,真真扫兴!

(黑妻下。)
【第十场】
(阿毛、阿二同上。)
阿毛(念)老二去捉奸,还弗见回来。

(余乔龙上。)
余乔龙(白)这东西真可恨!

阿毛(白)到底如何?

余乔龙(白)他二人已经勾搭上啦。我靡有捉着他。这小子真不是人类。我是要把他残废了。

阿毛(白)个革人断断留不得,殊非人类。

余乔龙(白)等着我要是碰见了他,一定是不能饶他。

阿毛、
阿二(同白)是要打个革娘肏屄格!

(余乔龙、阿毛、阿二同下。)
【第十一场】
(黑老虎上。)
黑老虎(白)我到上海去了一趟,住了几天,花了几十块洋钱。

(罗虎上。)
罗虎(白)大爷回来啦吗?

(黑妻、丫鬟同上。)
黑妻(白)大爷回来哉?

黑老虎(白)回来啦。

罗虎(白)阿哥转来哉。

(余乔龙上。)
余乔龙(白)我正说大哥该回来啦,果然回来啦。

黑老虎(白)兄弟坐下说话。

(罗虎视余乔龙。)
罗虎(白)阿哥无有事体,弗能奉陪,吾要去哉。

(黑老虎阻。)
黑老虎(白)说说话再走。

(余乔龙视罗虎,怒。)
余乔龙(白)我有事,我要走,回来再见。

黑老虎(白)自己的弟兄,坐着说说话,谈谈心。好几天没有见啦。你们在这儿坐一坐,我还靡有吃饭吶。

(黑老虎下。余乔龙视罗虎。)
余乔龙(白)咳,我是有话,总得要说。

老三吶,你既同大哥,咱们拜了把子,就如同自己的弟兄一样。你所做的事,全部是人干的事?

罗虎(白)吾做的啥格事体呀!

余乔龙(白)你自己做的事,你难道还不知道吗?我今天告诉你说,从今以后,你要是改过,就一笔勾消。如若不然,咱们可就要伤了弟兄们的和气!

罗虎(白)吾罗虎,一生一世,所做格事体,这杭州地面浪只怕无人敢拦阻格。莫说是你,无论是啥格人,他也管弗了吾格!

余乔龙(白)听你之言,莫非你还不服?

罗虎(白)弗错格。

余乔龙(白)你招打!

(余乔龙、罗虎同起打。罗虎跑下,余乔龙追下。黑老虎上。)
黑老虎(白)怎么他们都走啦?

(黑妻上。)
黑妻(白)他们都去哉。

黑老虎(白)这两个人的脾气,全是一样的。俱是年轻好胜,都好打个抱不平。

黑妻(白)老二个格人心地弗好格!

黑老虎(白)老二的心地不错呀!

黑妻(白)啥格弗错?他看你弗在家,常常来耍调戏吾格。

黑老虎(白)你不要胡说啦。老二不是那一路的人,我不信。

黑妻(白)你弗信。你看格块手帕,不是老二格么?

黑老虎(白)手帕是他给你的,你就拿着用就完啦。自己的兄弟,也没有什么要紧。你要说他有旁的事情,我是不能信。

(黑妻下。)
黑老虎(白)这些女人们,不知道安的都是什么心。我看老二那个人,正派的很,断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。我就是不信。

(黑老虎下。)
【第十二场】
(阿毛、阿二同上。)
阿毛(白)老二去访老三格行踪,也弗晓得究竟如何?

(余乔龙上。)
余乔龙(白)方才我同老三说翻啦。我要毁他,不想他倒跑啦。我慢慢访他,总要将他拿住才算吶。

阿毛(白)吾二人帮助你去格。

(余乔龙、阿毛、阿二同下。)
【第十三场】
(罗虎上。)
罗虎(白)余乔龙他每每寻吾无事做。吾今天去寻阿哥,爽利同他讲明格。叫他把他的妻子并茶馆,都让给吾。他若答应便罢,如弗答应,吾就与他动起野蛮手段。就此走!

(罗虎下。)
【第十四场】
(黑老虎、黑妻同上。)
黑老虎(白)天也不早啦,我也乏的很啦。咱们该睡啦。待我关上了门。

(罗虎上。)
罗虎(白)呔,开门!

黑老虎(白)是谁叫门呀?

罗虎(白)罗虎。

黑老虎(白)是老三吗?天已到这早晚了,哥哥睡下啦。有什么话,明天再说罢。

罗虎(白)吾有要紧革话说,定要开门革。

黑老虎(白)有什么要紧的事,半夜三更,连明天都不能等?待我给你开门。

(黑老虎开门。)
黑老虎(白)兄弟你进来罢。

罗虎(白)来哉。

黑老虎(白)我说三更半夜,你怒气冲天,到哥哥这儿来,为的什么事呀?

罗虎(白)吾有一件事体,要同你商量。

黑老虎(白)有什么事,你只管说。咱们都是自己弟兄,靡有不行的事。你说吧。

罗虎(白)吾想这三雅园,生意倒还好,吾同你商量,将个革茶馆,让给吾开浪几天。

黑老虎(白)哦,你想要把这茶馆让给你开上几天?这是个小生意,小意思,不算什么,哥哥就让给你。

罗虎(白)还有一桩事体商量。

黑老虎(白)还有什么事呀?

罗虎(白)吾看阿嫂,长得倒也好。你要把阿嫂也让给吾。

黑老虎(白)你这是什么话呀?我看你是有点酒吃多了,醉啦。你先回去,明天再商量,好不好?

罗虎(白)吾今朝并没有吃酒,就是吃了酒,心中也是明白革。

黑老虎(白)不管你吃酒不吃酒,老三你这番话,实在不像一句话。

罗虎(白)你好好把阿嫂让给吾,你就此滚出去,免得吾生气动手。

黑老虎(白)哈哈!好你罗老三呐!你想要我的茶馆,我让给于你也就是啦。怎么你还想要霸占我的妻子?你也不打听打听,我黑老虎也不是好惹的,你早早出去便罢,如若不然,我今天,可是要打你几下子!

罗虎(白)你招打!

(罗虎、黑老虎同起打。罗虎拔刀杀死黑老虎。余乔龙上桌,听。)
黑妻(白)格个尸首,藏在哪里?

罗虎(白)先放在房中,天明埋在后院里去。

余乔龙(白)他在这儿吶。

(余乔龙下桌。)
余乔龙(白)我说罗虎,你半夜三更,来在大嫂子房中做什么?

罗虎(白)吾想做啥格就做啥格。哪格也管弗了吾!

余乔龙(白)大哥哪儿去啦?

罗虎(白)你大哥呀,你来看!

余乔龙(白)哈哈,大哥被你们给杀死啦!好吓,你这小子,是真靡有天良啦!你看刀!

(余乔龙、罗虎同对打。罗虎跑下。黑妻拉余乔龙。)
黑妻(白)你要做啥?

余乔龙(白)你别拦我,我非把罗虎这小子毁了不算。待我去追上他!

黑妻(白)你想要走下?你把人杀死哉,你还想逃到哪里去格?

余乔龙(白)哦,你说大哥倒是我杀的?

黑妻(白)弗是你是谁?

余乔龙(白)我说你撒开手不撒开?

黑妻(白)吾弗能放你走!

余乔龙(白)你看刀!

(余乔龙杀死黑妻,下。)
【第十五场】
(阿毛、阿二同上。)
阿毛(白)老二还不见来?

(余乔龙上。)
余乔龙(白)不好啦,不好啦!

阿毛(白)何事惊慌?

余乔龙(白)罗虎把大哥给杀死啦。我正要收拾他,不想他逃跑了。大嫂子反说大哥是我杀的。我把嫂子也杀啦。咱等去寻找罗虎,总要把他残废了,才能出我这一口气。走吓!

(余乔龙、阿毛、阿二同下。)
【第十六场】
(彭玉麟随僧人同上。)
彭玉麟(白)天气倒凉爽啦。我倒想要营中去看看去。

(二统领、四水手撑船同上。)
统领甲(白)到啦,一同下船。

庙里头有人吗?

僧人(白)是哪一位?哦喝。原来是二位统领大人到啦。

统领甲(白)宫保可在里面?

僧人(白)在客堂里。

统领甲(白)烦劳禀一声。

僧人(白)启禀宫保:两位统领求见。

彭玉麟(白)他们都来啦?叫他们进来罢。

僧人(白)宫保请你们二位进去。

二统领(同白)叩见宫保。

彭玉麟(白)坐着,坐着。你们到此地来,有什么公事吗?

二统领(同白)没有什么公事,特来给宫保请请安。

彭玉麟(白)你们来得也到很好,一半天我也要回营里去看看。你们就在这庙里,住两天也不要紧。

二统领(同白)如此,标下就在此伺候宫保。

彭玉麟(白)方丈,看他二人的武艺十分的不错。就是飞檐走壁,他们全来得,实在倒是我的大帮手。

僧人(白)两位统领的名望,也不是一天半天了。请宫保到后面吃素斋去。

彭玉麟(白)好。后面谈谈去。

(众人同下。)
【第十七场】
(余乔龙、阿毛、阿二同上。)
余乔龙(白)咱们去找罗虎去。

(罗虎上。)
罗虎(白)啥人敢不服我罗虎。

余乔龙(白)好极啦,你来的正好!我正要找你去吶!

罗虎(白)你找我啥事体?尽管来。姓罗格弗怕格!

余乔龙(白)我今天叫你认识认识我,招打!

(余乔龙、罗虎同起打。罗虎倒。)
余乔龙(白)看你还敢逞能不敢!待我把他的脚关筋给他割断了再说。

(余乔龙割筋。)
余乔龙(白)我看你从今以后,还能胡做胡为不能!

(罗虎起痂。)
罗虎(白)吾对你等说格,有吾罗虎格口气,就要在杭州地面浪闯闯,吾们要走着看格!

(罗虎下。)
阿毛(白)革个人是残废哉。料他也弗能再出风头格。

余乔龙(白)咱们大哥是死啦,咱们去到庙里烧烧香,请几位和尚,替大哥念念经,超度超度。好不好?

阿二、
阿毛(同白)好革。同去哉。

(余乔龙、阿二、阿毛同下。)
【第十八场】
(二统领引彭玉麟、僧人同上。)
彭玉麟(白)今天我要到西湖上逛逛去,明天咱们一同回去。

二统领(同白)是。

彭玉麟(白)我也就要回来得。

(彭玉麟下。)
僧人(白)我说二位统领,这几天宫保脸上起色不很好,二位要多加小心才好。

二统领(同白)你只管放心,有我们两人在此,料无妨碍。

僧人(白)总是小心点好。

二统领(同白)那是自然。

(僧人、二统领同下。)
【第十九场】
(余乔龙、阿毛、王三同上。)
余乔龙(白)咱们先到庙里去,烧个香,磕个头,到庙后须游玩游玩去。

(罗虎上。)
罗虎(白)吾到庙里去烧烧香。

余乔龙(白)喝,你又来啦!

罗虎(白)弗错。来哉!

余乔龙(白)你仍然还是这样的凶横!

罗虎(白)吾革脾气,总是弗能改革。

余乔龙(白)我说阿毛,你看这小子,还是这样的凶横。

(彭玉麟暗上,看。)
余乔龙(白)我看到不如简直送他回老家,倒免得叫他活受罪!

阿毛(白)毁了他就完哉!

王三(白)先把他的眼睛挖了去再说!

(余乔龙打罗虎倒,王三挖眼。)
余乔龙(白)把他膛也开了,把五脏全给他扒出来!

彭玉麟(白)我说你们几位,在这里把一个活人就随便给杀啦,又开了膛,挖了眼睛。未免也太狠一点罢!

王三(白)你是啥革人,敢在此多口?滚了去!

(王三打彭玉麟嘴巴。)
余乔龙(白)咳,王二,你太冒失了。你不管什么人,就给人家一个嘴巴,这是什么话。

我说这儿过,客人,这是我的兄弟不懂事,休要见怪。我这里赔礼了。

阿毛(白)你弗要见怪革。是我个小兄弟冒犯尊颜,这厢赔罪。

彭玉麟(白)不要紧。我不过是从这儿见你们三位,杀了那个人,有点害怕,所以才要问。这清平世界,杀了人能说是不偿命吗?

阿毛(白)我们在杭州城,也弗是一年半年革光棍。杀个人,也弗算啥革事体。方才格个人是吾们革仇人,叫做罗虎,胡作非为,可恶已极。所以吾们才把他杀革哉。

彭玉麟(白)原来如此,靡有请教贵姓?

阿毛(白)我叫阿毛,他叫余乔龙,外号赛武松。

彭玉麟(白)方才打我嘴巴的人姓什么?

阿毛(白)他姓王,叫长腿王三。

彭玉麟(白)你们几位,天天都在哪里吃茶?

阿毛(白)吾们也没有一定,也许到西湖浪,也许在三雅园。

彭玉麟(白)改日再见。

阿毛(白)请了,请了。

(余乔龙、阿毛、王三同下。)
彭玉麟(白)这一起恶棍,真真可恨!

(阿毛暗上,。)
彭玉麟(白)我非办这些东西不可。也叫他们知道我彭玉麟的厉害!

(彭玉麟下。)
阿毛(白)哎呀,弗好哉。原来革个人就是彭宫保。吾们一定要被他擒去革。不免赶快同老二商量一个妙法要紧。

(阿毛下。)
【第二十场】
(余乔龙、王三同上,阿毛追上。)
阿毛(白)弗好哉!王三闯出祸来哉!

王三(白)啥革祸?

阿毛(白)你晓得方才革个人是谁?

王三(白)是哪一个?

阿毛(白)他就是彭玉麟。你打他一个嘴巴,只恐吾们大家革性命都是难保革。

余乔龙(白)哎呀,这个祸可是闯的真不小。这件事怎么办法?

王三(白)要躲避躲避才好。

阿毛(白)你躲到哪里去,他也会拿的着革!

余乔龙(白)我看这件事一不做,二不休,不如我今天晚上,到庙里去行刺。把他刺死,可就完了。

阿毛(白)好,事到如今,只好革样去办格。

余乔龙(白)就此前往。

(余乔龙、阿毛、王三同下。)
【第二十一场】
(二统领同上,彭玉麟随上。)
二统领(同白)宫保回来啦?

彭玉麟(白)实在可气!

二统领(同白)但不知为了何事?

彭玉麟(白)方才我在庙外头闲游,遇见余乔龙那一帮土棍,把那罗虎杀啦,开了膛,又把眼睛挖出来。是我向前问了一句,那一个小子,叫做长腿王三,不容分说,就给了我一个嘴巴。明天非要把他们拿了不可!今天什么时候啦?

二统领(同白)三更天了。

彭玉麟(白)该睡啦。明天一早好回营去。

(彭玉麟睡。余乔龙上桌,拿顶顺风旗,翻跟头下,刀拨门。二统领同醒,推彭玉麟藏桌下。余乔龙推门,砍。余乔龙、二统领同起打。余乔龙跳桌,下。僧人跑上,二统领同擒僧人。)
僧人(白)是我,是我!

二统领(同白)原来是方丈,贼跑了。

彭玉麟(白)天到什么时候了?

二统领(同白)五更了。

彭玉麟(白)天已快亮了。我们大家一同回营。

二统领(同白)船夫、水手走上。

(众兵丁、水手同上。)
二统领(同白)搭了扶手。

(众人同绕场。八方旗、八官长同迎上。)
二统领(同白)搭了扶手。

(彭玉麟、二统领同下船。)
彭玉麟(白)众官兵,一同捉拿余乔龙、王三、阿毛等,不得放他逃走!

(众人同下。)
【第二十二场】
(王三、阿毛同上,余乔龙随上。)
余乔龙(白)不好啦!我到庙中行刺,不料他们已有准备。幸亏我跑得急,险些被他们拿住。看这个光景,我们万不能在此居住了。

阿毛(白)我有一个朋友,在湖边山里做强盗,叫做李志龙。吾等去到那里躲避躲避。

余乔龙(白)好,就此走走。

(余乔龙、阿毛、王三同下。)
【第二十三场】
(八强盗、李志龙同上。)
李志龙(念)终日下山把人抢,金银财宝用斗量。

(探子上。)
探子(白)山下有三个人来拜望。有一位叫做阿毛,说同大王有交情。

李志龙(白)有请!

(探子下。余乔龙、王三、阿毛同上。〖吹打〗。)
李志龙(白)兄弟从哪儿来?好久不见啦。

阿毛(白)是革。

李志龙(白)此二位是?

阿毛(白)这一位是余乔龙,绰号赛武松。革一位就是长腿王三。

李志龙(白)久仰二位的大名,到靡有见过面。实实的久仰。请坐。

(探子上。)
探子(白)官兵前来,剿洗山寨。

李志龙(白)我这里并靡有得罪他们,这些官兵他们到我这里来,做什么事呀?

余乔龙(白)大哥你有所不知:只因我们这位兄弟,将彭玉麟打了一个嘴巴,我们所以才逃在这里来。今天靡有什么说的,要求大哥替我们挡一阵才好。

李志龙(白)不要紧,兄弟你只管的放心。我这里人也不少,同他们干一起再说!

王三(白)好,打呀!

(八官兵、八官长同上,同会阵,同起打,十二股荡连环。八强盗、李志龙、余乔龙、王三、阿毛同败下。八官兵同追下。王三跳桌,跑。余乔龙、阿毛同上,八官兵、八官长同上,同擒余乔龙、阿毛,众人同下。)
(完)